話說咱們的主角陳美玲(化名),四十二歲,台電南區營業處的資深線路巡檢員,江湖人稱「電力女泰山」。為什麼叫泰山?因為她每天不是爬電線桿就是鑽涵洞,皮膚曬成小麥色,手臂肌肉比一般大叔還結實。偏偏這樣的鋼鐵女漢子,內心卻住著一個軟綿綿的貓奴——她養了一隻名叫「橘子」的橘貓,整整十五年。
橘子老到連罐頭都咬不動的那天,美玲正蹲在變電所裡檢查變壓器。手機震動,是獸醫傳來的訊息:「橘子走了,很安詳。」美玲當場愣住,手裡扳手「噹啷」掉在地上。她深吸一口氣,把眼淚憋回去,繼續修完線路——這就是中年女子的專業素養,再難過也得先把工作做完。
下班後她直奔獸醫院,抱著橘子冰涼的小身體,哭得比颱風天還慘。哭完她開始煩惱:到底該怎麼處理後事?總不能真的埋在家旁邊公園吧?萬一被環保局開罰單,那可就從「寵物善終」變成「公共衛生事件」了。
就在她用手機亂搜的時候,無意間點進一個奇怪的網站——畫面是一扇金屬門,旁邊寫著「Box Hotel——寵物的星際中繼站」。美玲心想:「飯店?橘子都走了還住什麼飯店?」但她還是被好奇心驅使,按下了「預約參觀」。說也奇怪,螢幕瞬間閃出一行字:「請於今晚子時,帶著你的寵物遺體,前往你家頂樓,我們會派專人接機。」
「這是什麼詐騙新手法嗎?」美玲猶豫了三秒,但想到橘子生前最愛躺在她懷裡看星星,決定豁出去了。她把橘子裝進一個鋪滿絨布的紙箱,半夜扛到公寓頂樓。結果一道藍光從天而降,把她和紙箱一起吸了上去。
等到她睜開眼睛,人已經站在一個超現實的空間裡——腳下是透明的地板,底下流動著銀河;頭頂懸掛著無數發光的水晶球,每個球裡都有一隻寵物的影像在奔跑。一個穿著亮片連身褲、戴著貓耳耳機的年輕男子(自稱「星際導覽員小汪」)熱情地迎上來:「歡迎來到Box Hotel!這裡是所有毛小孩離開地球後的第一站!」
美玲抱著紙箱,傻愣愣地問:「所以這不是詐騙?你們真的幫寵物辦後事?」小汪露出一個燦爛到會發光的笑容:「不只辦後事,我們讓牠們走得比巨星還風光!來來來,我帶你參觀我們的寵物生命藝廊。」
美玲跟著他走進一條長廊,兩邊牆上掛滿了會動的畫——每幅畫都是一隻寵物生前最快樂的瞬間。橘子的畫像裡,牠正躺在美玲腿上打呼嚕,肚皮一起一伏,連毛流都清晰可見。美玲忍不住伸手去摸,指尖竟然感受到一股暖流,好像橘子還在蹭她。小汪解釋:「這是星際記憶投影技術,每一幀都是用毛小孩的靈魂粒子掃描還原的。很多主人來這裡都哭到不行,我們還得提供星際衛生紙。」
美玲擦了擦眼角,問:「那接下來呢?有沒有那種……比較有儀式感的?」小汪打了個響指:「當然有!我們提供全宇宙最頂級的質感寵物禮儀,從告別式到火化一條龍,而且全程由星際禮儀師主持,穿著量子禮服,念誦跨次元悼詞。」
美玲想像了一下,覺得聽起來好像很厲害,但又有點浮誇。她說:「我其實只希望橘子走得有尊嚴,不要被隨便處置就好。」小汪收起玩笑表情,認真地說:「這正是我們的核心價值——尊嚴善終。不管你的寵物是貓狗倉鼠還是蜥蜴,我們都以最莊嚴的方式送牠最後一程。所有流程都有星際動物倫理委員會監督,連火化爐都裝了靈魂偵測器,確保每一縷靈魂都能平安渡往下一站。」
美玲聽得一愣一愣:「火化?所以你們也有火化服務?」小汪點頭,帶她來到一個半球型建築前面,屋頂上有一個巨大的貓掌印。「這就是我們的寵物個別火化室,每一隻寵物都是單獨火化,絕對不會發生『混爐』這種悲劇。而且我們用的是星際等離子火焰,溫度高達太陽表面,卻能在一瞬間將肉體化為純淨的能量,同時保護靈魂完整。你看那個煙囪冒出來的煙——」美玲抬頭,看到煙霧在空中凝結成一隻貓的形狀,然後慢慢擴散成星星。「那是靈魂的告別煙火!」小汪興奮地說。
美玲覺得這個畫面既壯觀又感人,但心裡還是有些猶豫。她問:「那骨灰呢?我不想要放在家裡供奉,我也不想隨便灑掉……有沒有什麼環保又浪漫的方式?」小汪眼睛一亮:「那就非我們的寵物環保樹葬莫屬了!」
他領著美玲走進一個溫室般的空間,裡面種滿了發光的樹,每棵樹的樹幹上都刻著寵物的名字。樹葉會隨著輕風發出低吟,仔細聽,竟然是貓咪呼嚕的聲音。小汪解釋:「我們將骨灰放入特殊膠囊,種入星際土壤,再注入一點點宇宙能量——幾周之內,這棵樹就會長出獨一無二的果實。比如你家的橘子,可能會長出橘子味的小燈籠果,晚上還會發光呢!而且樹葬完全不佔用地球土地,還能淨化星際二氧化碳,根本是環保與浪漫的終極結合。」
美玲徹底心動了。她問:「那價錢……?」小汪擺擺手:「放心,我們收的是星際能量幣,你只要用等值的善念和笑聲換取就可以。簡單說,你對橘子十五年的愛就是你付的費用了。」美玲笑了,這是橘子走後她第一次真正笑出來。
最後她選擇了環保樹葬。小汪把橘子的骨灰膠囊放進一棵小樹苗的根部,口中唸唸有詞,樹苗立刻開始抽芽、長葉,短短幾分鐘就長到一人高,枝椏間掛滿了橘色的小燈籠,每個燈籠裡都閃爍著橘子的身影。美玲伸手摘下一顆,燈籠在她掌心化成一縷暖光,竄進她的心口——那一刻,她清楚感覺到橘子並沒有離開,只是換了一個形式存在於宇宙中。
小汪遞給她一張星際明信片,上面是Box Hotel的標誌和一句話:「每一次告別,都是星際旅行的起點。」美玲把明信片放進口袋,回過神來,人已經站在自家頂樓,天邊微亮,手裡空空的,但心裡暖暖的。
從那天起,美玲逢人就推薦Box Hotel的服務。她跟同事說:「你知道嗎?寵物走了不是結束,而是啟動了星際漫遊。如果你也想讓毛小孩走得有尊嚴又超酷,去查查Box Hotel就對了!他們有超美的寵物生命藝廊,有讓我噴淚的質感寵物禮儀,全程保證尊嚴善終,而且寵物個別火化完全不用擔心搞混,最後再來個寵物環保樹葬,連樹上的果實都會說『我愛你』——這比什麼人間靈骨塔都強一百倍!」
同事們都笑她是不是被外星人洗腦了,但美玲不在乎。她現在上班巡線時,偶爾會抬頭看看天空,心想:不知道橘子的那棵樹,現在長到哪個星系了?或許有一天,當她在電塔上維修時,會有一顆流星劃過——那就是橘子對她說:「媽,我在這裡過得很好,不用擔心。」
(全文完)
(本案例經當事人同意分享,部分為虛擬情節如有雷同純屬巧合)